称呼问题看起来是一件小事,其实有着深层次的心理意义。任林渡改变称呼,也就接受了侯卫东的地位,并将自己融入进去。
接受任务以后,任林渡将小孩子送到前妻家里,他的前妻温红在沙州中学当老师,接到了电话,来到操场上等着任林渡。
“怎么,你大年初一还要上班?前妻温红穿着一件带毛领子的大衣,脸冻得红扑扑的。
任林渡牵着儿子的小手,道:有人到首都去上访,我得去接人,这是政治任务。
温红接过儿子的手,道:你什么时候走?
“随时都有可能动身。
“你晚上没有其他安排?
“我单身汉一个,在家里蹭饭吃,能有什么安排?温红心中一酸,道:就在我这里吃吧。任林渡走进了熟悉的房间,他仔细观察了屋里的陈设,很欣慰地没有发现男人的物品。儿子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很快将两个大人丢在了一边。
“你一个人在家,没有到爸妈那里去?quot;元旦回去过,今年春节就不回去了,我爸妈过了初三,要到岭西我哥家里去。温红家在岭西最偏僻的一个县,来往很不方便。去年温红回了一趟老家,今年就不想回去了,一个人安安静静留在学校里,看百~万\小!说,做做家务,日子很是平静。
任林渡试探着道:晚上你一个人在家,我来这里方便吗?
温红知道他想问什么,道:我就是一个人,那次你看见的那位是别人介绍的,我们只见过两面,后来就没有来往。
在沙州大学郭教授丧事上,看到了朱民生和赵东都来坐大夜,任林渡再次感到了巨大的失落,追求郭兰的信心丧失殆尽,他在深夜里慢慢回想着前妻的好处,忍不住捶胸数次。
任林渡道:我也没有找其他人。
温红知道任林渡一直暗恋郭兰,这也是两人分手的最大原因,一切争吵都在于此。闻此言,她身形稍有停顿,道:遇到合适的人,你也要考虑,老大不小了。停了停,她又问,郭兰还没有结婚?
任林渡走到温红身边,道:摆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伪命题,郭兰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想忘掉过去,开始我和你的新生活。这句话说出来,积郁已久的心结似乎一下就打开了,他整个人顿时轻松了下来。为了这一句,温红等了两年,她不顾儿子在旁边,猛地扑到了任林渡怀里,伸手捶打着他的胸膛,道:你这个坏人,怎么今天才来!看动画片的儿子冲了过来,道:妈妈,不准打爸爸。温红将儿子拉到怀里,道:儿子,妈妈没有打爸爸,妈妈这是爱爸爸。
大年初一遇上到首都上访,相关职能部门的人只能自认倒霉。当侯卫东走进会议室以后,东城区区长欧阳胜、信访办主任王诚、绢纺厂厂长蒋希东等人已经到了。
侯卫东道:在大年初一打扰大家,我表示歉意,但是今天这事必须请大家来商量,先请信访办王主任通报相关情况。
王诚是沙州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同时任市政府信访办主任。当了四年信访办主任,虽然平时也忙,却是第一次在大年初一开会。
“市絹纺厂退休职工代永芬也是老上访户了,她的情况大家都很熟悉。王诚看了一眼侯卫东,道,我还是先简单介绍此人的情况,代永芬此案最大的特点是案情简单。她原本是市絹纺厂的工人,住在家属院区。由于多占了房子,后勤处让她搬走,她坚决不搬,三番五次以后,双方发生纠纷。在保卫处调解时,后勤处趁机把她家的东西搬了出来,代永芬坚持说她家有五千元现金还有祖传珠宝,从九五年开始上访,如今已是七年了。
王诚说起代永芬就摇头,在这七年里,他与代永芬磨了无数次的嘴皮子,如果嘴皮子是铁棍,恐怕也已经被磨成了铁筷子。
“这一次代永芬到了首都,她白天在大广场闲逛,在黄昏时从怀里拿出了横幅。在派出所里,民警在她的口袋里发现小瓶农药。代永芬一直在嚷,不解决问题就自杀,这事引起了首都相关部门的高度重视,要求当地政府立刻派人将代永芬从首都接回,并且妥善处理。
蒋希东补了一句:絹纺厂的住房一向很紧张,代永芬一家人占了两套房子。代永芬自认为丈夫是受了工伤,应该得到照顾,后勤处反复做了工作,她还是不搬出来,在厂里造成了极坏的影响。
王诚分析道:这是陈年旧事,也是一件小事,后勤处按规定让代永芬搬家,无可厚非,唯一的缺陷是在搬家时代永芬没有在场,而且当时也没有找证人。
听到这些鸟事,侯卫东也是一阵苦笑,可是坐在副市长这个位置上,他就有责任和义务解决这些,他问:代永芬家里到底有多少钱?
蒋希东一阵苦笑,道:当时有五千元现金的工人家庭不多,代永芬家里经济困难,绝对没有五千元现金。
喜欢侯卫东官场笔记全集请大家收藏:(m.1kshu.cc),第一看书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