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催促着赶紧回公司交版子,但是脚重得移动一步都觉得很难很难,好痛好痛。
最后,她实在无法在面对任何人,回头将版子交给小虎送回了公司,就跳上一辆出租车,司机问她要去哪里,她一时回答不出来。
碧城的师傅性情中人不少,看这小姑娘模样似乎深受市民打击似的,就自作主张地开到了城中一个挺有名的古街,那里正在办小吃展,且布置得鸟语花香,色彩缤纷。到了之后还很贴心地劝可蓝,叫她看看鲜花,吃点好吃的,别吝惜钱,好吃好喝玩痛快玩累了,再回家洗个热水澡倒头就睡,这人生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睡一觉,明天睁开眼又是美好有希望的一天了。
可蓝看着出租车师傅和善的笑脸,点点头,就冲进了那片人潮中。
什么也不想,看到好吃好玩的,就兜上一个。就像以往每个周末一样,给父母打电话报备一周工作生活见闻趣事,仿佛什么事业没发生似的。
吃饱,喝足,她仍然不想离开,直往人多的地方钻,不想回去那个空旷冰冷的大屋子。直到她走得双脚又疼又累,好像已经磨出了水泡。
站在灯火流光的青石小路上,古色古香的翘檐石房前,左右行人多少家人成群,情人成双地从身边走过,蓦然间,所有的不安孤寂铺天盖地地涌过来,猝不及防。
手上提的大小包哗啦啦落了一地,她失力地蹲在地上,捧着脸用力的吸气,拼命也不要让眼里的懦弱坠下来一滴一厘。
路人有好心地上前询问,她慌忙地翻出自己的包,拿出手机,用着从来没有的速度打出一条消息,发了出去。
与此同时,向予城的手机响了,他立即拿出来打开一看,脸色顿时寒透,连正在他面前报告消息的小四黑都吓得噤声不语。
蓝蓝:我会自己找房子,买车子,明天就搬走。谢谢,拜拜!
“大……大哥,大嫂的消息么?您不如直接打电话问……”
“不用找了。”
男人将电话一摁,转身就往外走,在踏出第三步时,死死捏着的右手突然猛力一甩,角落里的那个小小吧台哗啦一声,碎了一大片玻璃杯子。
想要跟上来的男人们,全部都刹住了脚,面面相窥,噤若寒蝉。
唉,这两人,现在闹的到底是哪出啊?
……
在网吧里折腾了一个晚上,隔天早上六点天一亮,可蓝才回了帝景别墅。
一进门,摇摇就第一个冲了出来。
冲着她直摇尾巴,亲昵得简直跟几天没见面似的,直往她身上扑,末了又跑到大门边上找报纸,哪知道这时间太早,送报纸的还没来。就搭着耳朵跑回来,呜呜地蹭她的腿,一副很无辜的模样。
她笑笑,揉它的脑袋,“饿了吗?想吃鲜牛肉,还是包子啊?”
摇摇的耳朵又兴奋地立了起来,金黄的眼珠子似乎闪闪发光,那简单的希望和快乐,让她一阵羡慕。
“嗯,都要是吧,等一下,我马上给你弄。你先尝尝这个张飞牛肉,味道不错,我昨晚血拼的时候买的哦!”从包里掏出一块给摇摇解馋。
进门后,徐阿姨闻声穿着睡衣就跑了出来,一脸松口气的表情,关切地询问她这一夜都跑哪里去了。
可蓝歉意地解释地了一下,很快弄好了包子和鲜牛肉,给摇摇送了出去。
她有些害怕跟徐阿姨说要搬走的事,犹豫了很久,才又进了屋。
“什么?你要找房子搬走,这……是为什么呀?这好好的!”徐阿姨发现女孩的脸色很不对劲儿,只得一叹,“这个……小向知道吗?”
“嗯,我已经跟他说好了。阿姨您别多想,我们就是喜欢距离产生美。而且我父母说过婚前不能随便同居。我先上去换个衣服,今天要出去选房子,可能晚上才回来,您不用给我做饭了。”
徐阿姨还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女孩已经跑上楼了。
这一天,可蓝几乎跑了大半个碧城,主要以自家公司为圆心。由于公司所处位置也在内环,周边的房子租金都相当高昂,她不再想跟不熟悉的外人合租,套一的都是电梯公寓,环境稍好点,租金加物管费出奇的高。
转来绕去,似乎也没有王姝那个小区好。
她考虑,犹豫,徘徊,纠结,总之不想再用那个男人的一分钱,也不想再受他半分恩惠。
跑道烈日炎炎的下午,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身处何处,只觉得自己钻来乘凉的这颗大榕真是凉快极了。
树下,一对老夫妻正在纳凉。须发皆白的老爷爷从包里取出一大罐早泡好的茶水,拧下壶盖两个当被子,给自己和老伴一人倒了一杯,相视一笑,举杯同饮。
苍桑的面容,条条斑痕,此刻在疏影横斜、蝉声知了的午后,变得细软而绵长,沉淀着生命中的一切静好,幽幽品味着的都是岁月跌宕后的安详。
似乎是发现旁边的小姑娘眼神饥渴得快要滴出水来了,老爷爷朝老婆婆递了个眼神儿,老婆婆立即会意,竟从包包里拿出了一个纸杯,盛上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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