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寄云左看右看认为她确实没有要发作的迹象,便揣着忧虑抬手记下时间。
另一辆老得快掉牙的桑塔纳吭吭哧哧开进视野时,刚好半个小时。
车上两个人。
“车出啥问题啦?”
探出车窗的司机,看上去五十多岁,晒黑的皮肤下鼓起经常做体力活的肌肉线条,眼角深深的皱纹表明他的岁数跟看上去差不了多少。一开口,声音透着老烟枪滚过砂砾的粗哑。
另一个人抱着双臂靠在椅背上,脸上盖着遮阳帽,除了从高耸的肱二头肌和发达的胸肌能看出他是男性外,得不出其他信息。
钟寄云递去一根焦油量偏高的黄头烟。
司机眯眼看看她,不客气地接过来叼在嘴上。
钟寄云也抽出一根叼起来,没着急给自己点,先帮司机点上了。何殊寒刚走过来要跟他搭话,就听钟寄云操着土话问:“师傅去哪儿的啊?”
何殊寒转了个圈,识相地退下。
司机一听不是外地人,态度变得更自然了:“哦,我们回下金沟。”
钟寄云仔细看看他,过了会儿从那张沧桑的脸上认出两三分熟悉的纹路,她试着喊了声:“亮叔?”
司机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阿云?”
真真儿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亮叔载着他们在前面两公里左右的岔路选了钟寄云印象中截然相反的那条。
“沙家坝前年地震震塌了,那条路不能走,咱村儿就出钱修了一条新的。”
渝州乡下的土话不啻于外语,何殊寒听不懂他们在讲什么,但是看到钟寄云眼神里闪过的心虚和侥幸,仿佛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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