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觉自然也敏锐地觉察到了我写繁体字的猫腻,私下里贿赂过我几次,正直的我坚持了自己的立场,一如既往。孙觉为此放学后不再请请客了,常常拿着几根鸡柳在我眼前晃悠。我眼馋不过,便自己掏钱去买,无奈零花钱有限,没几天就囊中羞涩,只好放学后独自一人匆匆离去。
事实证明,我与孙觉的友谊是经得住考验的。就在我的繁体字计划被明令禁止之后,我们便和好如初。令人奇怪的是,自那开始,孙觉得作文成绩一下子由零分窜到了满分,得到了语文老师的极大赞赏。原来他之前说的话都是真的。而孙觉也像我一样,借口自己嗓子不好,让楚涵替他读,这样楚涵就会一口气读三篇作文。在那三篇作文中,孙觉的抢尽风头,其幽默和一针见血的深刻立意一下子就把我的比下去了。作文可是我唯一的优势啊,现在优势没有了,我再从事于美术事业想必也是不能超越孙觉的。只感觉我与楚涵之间是再也没有希望了,凭我怎么想也找不到个合适的理由让楚涵在我心里喜欢我了。看来只有孙觉一个人可以追到楚涵。
孙觉也是这样想的。他说这是迟早的事,并承诺到时候请我吃大餐。我也寄希望于美食而不再去奢望美色。这是我来到这个世上十几年来从年长者那里学会的生存之道,即不纠结于现实,也不沉浸于悲伤,找一个合适的理由以让生活充满希望。只是我的理由找得随便了些点。
一天放学后,我与孙觉在学校旁边的奶茶店逗留,正好看到楚涵从学校里出来。孙觉心血来潮要去跟踪楚涵,我也正有此意,两人一拍即合猥琐地跟在了楚涵的后面。我比较胆小,不敢靠得太近。孙觉催我:你快点,她拐弯了,别跟丢了。
我说:别让她发现了。
他说:没事,看见又怎么样,我们就说是顺路去买个东西。
我说:对啊,这样说的话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跟她一起走了。
孙觉说:那还等什么。说着就要跑上前去跟楚涵打招呼。
这时楚涵突然加快了脚步,与孙觉步调基本一致,总保持着相同的距离,追也追不上。孙觉着急,就要喊了,楚涵却早一步停了下来。
我在后面慢慢跟着,目睹了这一切。在等楚涵的是一个骑摩托车的社会青年,留一头帅气的长发。楚涵跑过去的第一件事就是与社会青年相拥一吻,长长的一吻。孙觉愣了,我也愣了。那一瞬间我感觉心脏麻木,喉咙发紧,大脑空白一片,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我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心目中的女神竟被别人“践踏”,这深深地打击到了我,让我有一种挫败感。我想孙觉一定也有同样的感觉。等他们两个分开,孙觉上前去问楚涵:这是谁,你男朋友吗?
楚涵明显没想到孙觉会出现,顿了大概有五秒,说:是啊。
孙觉说:你怎么没告诉过我。
楚涵说:你没问过呀。
孙觉说:那你为什么要收我的画。
楚涵说:那不是你要送给我的吗,又没说我有男朋友就不能收了。我觉得你的画真的画得很好,所以就留下来了。若你不愿意了,我明天都还给你就是。
说到这里我也走到了他们跟前,正好听到了楚涵那句“你的画真的画得很好”。这时,楚涵目光转向了我,我以为她会说“你的作文也写得不错”,也算是给我最后的安慰,没想到她只是笑了笑。
孙觉说:那些画是送给你的,我没有要收回的意思。
楚涵“嗯”了一声,就坐上了社会青年的摩托车。
至始至终,那社会青年都没有说一句话,显示出了他的高素质。他唯一留给我们的就是最后那一声油门的隆隆声。
第二天楚涵还是把那些画还了回来,我不合时宜地索要了几幅。
孙觉对我说:我明白了。
我说:我也明白了。
孙觉说:你明白了什么。
我说:怪不得楚涵每次都是等到最后才离校,原来她是怕别人知道她有男朋友啊。
孙觉说:嗯。
后来的日子没发生什么令我印象深刻的事。随着中考的逼近,生活变得越来越单一化。在那关键的时期,孙觉与楚涵成绩都在下滑,班里有人推测那是他俩人的地下恋情所致,只有我知道不是这样的。
中考我以班级第一的优异成绩考上了市里的最好的一所高中,楚涵的成绩也勉强够得上那所学校的录取线。这让我们能够继续做校友,只是我却不在乎这个了。至于孙觉,他成绩也不算差,却意外地选择了辍学。原来他中考之前一直在给一些杂志投画稿,并得到了认可,赚了很可观的一笔钱。
在拿到毕业证的那一天,孙觉真的请我吃了大餐,用的是他自己画画挣的钱。席间,他告诉我,那天他真的明白了:我们只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学生。即使是在以成绩论英雄的学校里,在官方价值观的影响下,我们会保持足够的优越感。但若仔细想想,我们所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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