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顾浅莞已立于离他们几步远的位置,朝他们行欠身礼。
“见过殿下、天师。”
觞引问她:“姑娘怎知在下就是天师?”
顾浅莞的眸子里流光婉转,“今日乃竘弋使臣觐见圣上之日,文武百官皆需穿着官服,虽说天师之位自开国以来一直空缺,可浅莞有幸见过官服图鉴,方才便照着衣服样式认出了天师的身份。”
虞舒曜原以为她只是个官宦人家的寻常小姐,这番话下来,他已对她稍稍改观。而觞引也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这女子果然与庸脂俗粉不同。
“姑娘今日在宫中候着皇子怕是专程有事罢。”觞引看似漫不经心地问。
顾浅莞的神情微微一动,心中随即明白觞引此话是在向自己探取消息。
“方才我去向皇后请安时,皇后正巧要命人将殿下明日宴会上穿着的华服送到抟云宫来,见我在她处,便让我送来了。”
顾浅莞的遣词造句十分委婉低调,可觞引岂会不知,送华服只是个幌子罢了,皇后此举是想撮合虞舒曜和顾浅莞。
既然如此,自己何必再在此处自讨没趣。
☆、好女
“皇子和浅莞你定有许多话要讲,如今我倒成了局外之人,也不好在这再妨碍两位了。”
这话中暗藏的酸意和怨意,全被虞舒曜读出。
觞引深深地看了一眼虞舒曜,便随即转身,欲踏出殿门离开。
顾浅莞见觞引竟要留下她和虞舒曜独自离开,正欲叫住觞引向其解释,就被虞舒曜用一个手势制止住了。
觞引背对着两人,迈过门槛,生生地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之中。
青纱依旧飘荡,烛火依旧如星,可虞舒曜的心里真真切切地感到失去了什么。
怅然若失,莫过于此。
“你可以走了。”虞舒曜从觞引的背影上收回目光,语气漠然地对顾浅莞说。随即,他的目光又落在床榻上的那几包膏药上。
顾浅莞敏锐地察觉大殿里的气氛变了。她聪颖得不去问虞舒曜为何方才要阻止她向觞引解释,她也并不在意虞舒曜的语气,正欲离开之时却无意间发现了那几包膏药。
不知怎的,她竟脱口而出:“他或许还未走远,我把药带给他。”说完,便拎起那几包膏药走了出去。
“你怎知这药是要给他的?”虞舒曜拦下顾浅莞,对她警觉起来。
顾浅莞从容不迫,“殿下没注意到么,天师他右肩上的官服上已映上血迹,我便猜测天师定是受伤了。”
虞舒曜眉头又是一皱。
“我可向殿下保证,我定会将此药交于天师,而天师也定会收下此药。”
虞舒曜默许了她。
顾浅莞朝他欠了欠身,便小跑着去追赶觞引。
“天师——”
所幸觞引走得并不急,顾浅莞一阵小跑后终于在抟云殿外的红墙下找到了他。
觞引回头看见正稍稍弯腰喘气的顾浅莞,她腰间禁步上的珠玉串子已缠绕在一起,又想起方才自己身后碎玉相撞的声响,心里不由想到:这里本是规矩严明的皇宫,平时那些宫娥们皆皆战战兢兢地行走,哪敢在皇宫里小跑,而这个顾浅莞却不顾忌。
若她不是皇子妃,自己倒可与她做个朋友。
“姑娘何事如此慌张,跑得禁步都乱了。难道姑娘不怕被那些宫人们看了去,在背后嚼舌根说你失了礼数?”
顾浅莞直起身子,将那几包膏药递与觞引,“纵使我做得再好,也难免不被他人嚼舌根,所以倒也不太在意那些。这是天师落下的药,请收下。”
她天生古道热肠又心思通透,加上今日觉着自己与觞引很是投缘,便暗暗决定一定要让觞引将这药拿去。
“是他让你送来的?”觞引故作随意地问。
“额……”顾浅莞踌躇之际,觞引立即了然。
“这药我不需要,姑娘要么拿回抟云宫去要么就扔了。”觞引决计不收虞舒曜的东西。
虞舒曜不在他的眼前,他便对着虞舒曜的药怄气。
顾浅莞转念一想,顿时计从心来。“这幅膏药啊专治外伤,是圣上在殿下生日时御赐给他的,天下只此一副呢,我听闻与殿下私交甚好的裕怀郡王曾经向殿下讨要,殿下却拒绝了他,如今殿下却将它给了天师你,若是扔了岂不可惜?”
虞凄辰十四岁时即被封为裕怀郡王,因为那年他的父亲怡亲王去世,日曜帝十分哀痛,并破例下旨将他封为年龄最小的郡王。
顾浅莞聪颖无比,用最后一句委婉的话暗示觞引:若是扔了,可惜这名贵的药膏,也可惜了虞舒曜对你的心意。
此时的顾浅莞全然不知虞舒曜和觞引的过去,只当他俩的关系是推心置腹的好友,而如今不知为何正在闹别扭,所以顾浅莞便说了这番话来安抚觞引。
虽然这番话是她凭空捏造的……
可觞引似乎受用得很,终于肯接过那几包膏药,眉梢也染上生气。
“我与他的事,倒让姑娘费心了。”
“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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