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身后蓦地传来口哨的动静,那顽劣的畜生一滞,立刻地应声跑了回来,慕容永回头去看,慕容冲嘴边衔着绿叶,眼底里还是潭渊一样深。
金疮医跪在榻边上,指尖小心地试探幼容的脉搏,幼容卧在榻上,长长的白帛带缠在脑袋上,她的眼睛哭红了,还在抽泣。
慕容冲方折下的树叶攥进了袖子里,幼容怕他长久地不说话,忍不住就开口问:“大王,您会吹哨子?”
慕容冲只是看她一眼。
金疮医从一旁转过身来,两手交叠拱起:“大王,夫人有孕了。”
慕容冲动了动手指,见幼容撑着坐起来,像是忘了浑身的疼:“大王,这一定是个男孩子。”
脑海里一时就浮出许多面目,闭上眼,耳边又有稚童拖着长长的调子喊“父王”。慕容冲的手揣进袖子里,掏出那枚叶子继而握进手心里,他挥了挥手,金疮医便退了出去。
他坐到榻沿上去,抓住幼容的手。
“你怎么知道的?”
“我梦见了,大王。”幼容不落泪了,眼眶却还是肿胀的,她双手交握,手心里很暖:“我前天夜里,梦见有只小龙,钻到我肚子里了。”
“龙?”
“龙,大王,您就是龙。”幼容搂住他的脖子,面颊贴住他的胸膛闭上眼睛,她一边笑,一边又落了一滴眼泪:“我小时候,算命的方士都这么说,他们说,但凡我嫁给了谁,谁就是人中之龙。”
大军日近长安,却不再有所进退。
慕容冲掀开帐子,首先闻到有如田野里的香气,他披着甲胄,行走会有铿锵的动静,两旁有士卒在向车上装卸金黄的麦穗子,车轴上有新鲜的血迹,他越过去,接着朝前走,高盖麾下的将军宿勤崇腰间挂着佩剑,剑鞘滴着血。
慕容冲慢下来,绕过几个忙碌的士卒,走到他之前去。
“中山王。”宿勤崇举止有失恭敬,点头示意过后又转过身子去。
“把粮食都卸下来,对对对,都卸到那里去!”
慕容冲像不在意,站稳了脚才向四遭去看:“敢问将军,这粮食都是打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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