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芜陷入深深的自责与愧疚里,许久没有说话。就在楚离以为连孩子都没有办法说动季芜而陷入绝望时,只听季芜用叹气一样轻的声音问了一句,“他好吗?”
这简单的三个字差点把楚离刺激的激动不已,高兴的语无伦次,“孩子很好,像你……长得像你……对了,是个男孩。”
说完楚离紧紧抓住季芜的手,对上季芜还来不及掩饰的难过,楚离轻轻把手放在自己胸口说“跟我回去吧,季芜。让我照顾你。让我来照顾你和孩子……”
自从季芜和楚离回去后,楚离朝思暮想都是怎么把季芜照顾的更好。他特意请教中医每天学习专业的按摩手法给季芜按摩,每天变着花样给季芜炖汤喝。
季芜在房间看着一旁熟睡的孩子,思绪却飘到了离开s市的那天,临走时颜律就给他的话。“他要是心里没有有你,你养好身体就回来找我。我这多的是天下让你闯。他要是心里有你……你们就好好过吧。”颜律的视线飘过季芜的身后,轻轻的开口,“多难得才披荆斩棘从那些个鬼地方出来,干嘛不过几天快活日子?连睡觉都喊着他的名字,如今他回来了,做什么还为难自己不是?”
不是没有想过要和楚离一起和乐美满的度过一生。可在经历了那么多以后,季芜只觉得这一切不过是年少时可望不可即的痴想而已。而如今,这一切就这么实实在在摆在自己眼前,触手可及,季芜却丝毫不敢相信。
分隔的这段时间季芜没有一天是不想念楚离的。思念像一只张着大口的巨兽一天天吞噬着季芜,满心满意只想着楚离。可每每午夜梦回,季芜都在梦里看到楚离一次次离他远去。中刀受伤也好,难产生子也好,都不及午夜梦回楚离那一眼疏离冷漠的眼神来的痛苦。
各项检查的结果都已经出来了,沈从安赶急赶忙和全国各大教授讨论季芜的手术方案。终于在确定在十五天后开始手术。这十五天季芜要在医院做术前治疗。
楚离没办法同时照顾季芜和孩子,只好把孩子送到沈从安那里,托明真照顾。自己就搬到医院和季芜同吃同住的照顾他。没有孩子在身边季芜明显不太开心。楚离看在眼里心里却有说不出的暗喜,至少季芜有了留在这里的念想,至少为了孩子,季芜还愿意配合治疗。
楚离从医生那里出来时季芜已经靠在床头睡着了。季芜如今的身体大不如从前,以前时时刻刻一副朝气蓬勃的样子,如今却总是恹恹的样子,对什么都展示不出多大的兴趣。
楚离走上前把季芜抱在床上平躺着,又给他掖好被子,季芜似乎没有睡熟,皱着眉头又翻了个身,呢喃这什么整个人往被子钻。楚离凑近听才听清。心上犹如淋过滚烫的热油,烫的楚离心口生疼,烧的楚离眼眶发红。那一声二哥的呢喃,像是砸进楚离的心里,生生把心口撕了一角。曾经待他如珍如宝,呵护备至,可后来离开他伤害他的也是自己。如果说午夜梦回楚离冷漠的转身是季芜跨不去的坎,那么每一个深夜,眼睁睁看着季芜满身鲜血在病床上痛苦辗转而无能为力的无力感,便是深深扎在楚离心上的一根刺。
而如今季芜睡梦中呢喃的这句“二哥”,像一只无形的手拔出了楚离心上的这根刺,尽管鲜血淋漓,楚离却甘之如饴。
季芜醒来时楚离正坐在床边趴在季芜手上睡觉。季芜看着楚离怔了怔,随后伸出手在楚离的脸上摸了摸。楚离皱了皱眉抓住季芜不安分的手,抬头看向季芜却愣住了。
季芜低着头,长长的刘海盖住额头和耳朵,窗外的阳光照s,he在季芜的脸上,从季芜羽扇睫毛下透出一片y-in影,晕染在眼下。直把楚离看愣了神。
楚离紧紧闭上眼睛后又猛的睁开,好像终于确定不是做梦,一把把季芜抱在怀里,紧紧箍着季芜,像是一松手季芜就没了似得。季芜被勒的喘不开气,又不忍心推开楚离,只能把手放在楚离背上,轻轻环着楚离。
曾相依为命,也曾猜忌怀疑,二人从幼时相互依偎,到为了彼此在滚滚红尘中爬摸打滚,有过间隙,有过误会,哪怕最后心灰意冷,相隔两地却始终不曾放下过彼此。有时楚离也会想,自己和季芜披荆斩棘走到今天,为的是什么呢?还不是为了怀里的人尚安好。兜兜转转十七载,初心不改,伊人犹在。不论经历多少苦痛,上天总还是眷顾他的。
季芜毕竟是个好动的x_i,ng子,躺了这么从s市回来就躺了半月,浑身骨头都躺酥了。直闹着要出去转转。楚离没办法只能去找个轮椅来。楚离推着轮椅还未走到病房,就听到病房里嘭的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
楚离急忙三步并作两步往病房走去,看到季芜捂着膝盖茫然的坐在地上,看到楚离急急忙忙的进来才抬起头来冲楚离不好意思的笑笑,只是那笑容里多少有些遗憾。“我就是想试试看能不能自己撑着走两步……”话音未落楚离已紧紧抱着季芜,如果不是自己当初不信季芜,让季芜怀着孩子还受了那么多伤害,他的季芜怎会如此。当初那个那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耀眼光芒的人,如今却连自己下床都做不到。楚离抱着季芜平复了下心情,随后把季芜打横抱起,小心翼翼的放在轮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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