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白的住处虽然远离了沙滩海岸的喧嚣,但树影蓝天也算别有一番风姿,如果不是抱着强烈的抗拒心情。
“华白呢”缓缓放下杯,九狸掀起眼皮,问同样盘腿坐在她对面的人。
从进了屋,这是她说的第一句话,而她已经在这里等了近三个小时。
架子还真大,看来什么天才高智商都不能免俗。
小个子有些迷惑地看着她,然后才像刚听懂一样,飞快起身,飞也似地出了屋。
“嗤”她笑,笑华白的故作神秘。
宽脚长裤随着她的行进摇曳生姿,如此给人不安稳的线条穿在九狸身上,倒有一股款款的出尘味道,走在漫长的走廊里,无风自动。
又是一间更为宽敞的房间,小个子在前面殷勤地弓着身子为她推开了门。
并没有预料中的腾腾杀气,一个人对着窗口站着,黑色的长袍一鼓一鼓。
房间摆设透着浓郁的中式风格,长案上燃着熏香,青烟袅袅。
小个子甚是恭敬地再次向华白的背影举了个躬,轻声退了出去,并且带上了门。
九狸转头看向那不大的青铜小香炉,好似檀香的味道窜入鼻尖,她心里一惊,生怕再次着了华白的道儿,赶紧屏住气,也不敢说话。
谁知,华白居然嗤笑,声音里透着讥讽:“你真是该小心时不小心,现在小心翼翼地有什么用竟是连气儿都不敢喘了”
她脸一红,却是没想到这么轻微的动作都被他听在耳朵里,果真是不容小觑。
“你说叫我来,我就来了。这么合作,难道就不能换来我该得到的”九狸摊开手,满脸无辜和不解。
既然来都来了,索把话挑明,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好了。况且这个华白用了这么多谋阳谋,就是叫她上岛,不至于第一面就活活砍死她吧
果然,眼前几步远处的男人慢慢转过头来。
没有齐墨之前描述的繁复花纹的面具,也不是一张如同地狱恶魔的脸,甚至,是一张好看的脸。
脸庞的轮廓柔和但却分明,鼻翼挺直,因为窗外的阳光而眯成一外明亮。
这个年代,留长发的男人不少,顶着特立独行的头发,或者是艺术家的身份,可是没有哪个男人的头发像这个男人一样,好像就是应该这样的发,才配这样的人。
九狸有一瞬间的失神,不是她贪图男色,她并非没有见过好看的男人,身边的那几个,都属上乘男人。可是这个华白
不是第一次见,但终于见到了庐山真面目。果然,越是坏蛋,就越长得道貌岸然。
冷峻严肃的气场,使他身边的人不由自主地恭顺起来,似乎心甘情愿地受他的指使与摆布一般。
下意识地倒退一步,她从进门之后,便没有往里走,印象中离门极近,似乎只需一大步,便可以退到门外。
她退了一步,回头,见门还在身后,便接着再退一步,再回头一看,脸色刷白。
那扇门,长了脚不成怎么好像不断地跟着她在后退她不信邪,试着再退,果然,无论她如何后退,始终站在房间nei,距离门口一步远
“你你别过来”结结巴巴地开口,九狸眼看着面前的男人向自己走来,说着没有什么威慑力的话。
华白听话地顿住脚,她这才惊恐地发现,他走路几乎是慢慢飘着的,脚隐藏在宽大的袍子里,本见不到,活像恐怖片里的鬼。
明知道身后的门有古怪,可是就是不想离他太近,她几乎是贴边溜着,咽了口唾沫,艰难开口:“你先说是人还是贵”
华白愣住,疑惑地看着她,瞳孔格外得明亮,似乎是想了一下,这才认真地回答:“你想见一见鬼我养了几只,用来干点活儿什么的。”
如果不是处在这样的环境里,九狸真想扒开华白的脑子,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构造的
养小鬼,确实是降头师们的一项小任务。
几欲吐血,九狸抚着墙,弱弱地应了一句:“不用了你你还是说说叫我来干啥吧,我这个眼睛里的蛊,你看是能解还是不能解”
其实她nei心真正的潜台词是,你害了齐墨还不够,还来害我,如果不是如今我惜命,舍不得死,才来低声下气,你要是说我没救,我非拼死啃下来你一块儿,咬不死你也难受死你
当然,这种话,是不敢说出口的。
哪曾想,只见华白悠悠地又向前飘了几步,这下已经几乎走到了九狸眼前,她想躲,可是脚下像是粘了胶水,半分动弹不得。
她怒,“你这是干什么”
华白用手托起她的下巴,细细审视了一番,眼底似乎升腾起了一种炙热骇人的神采来。
“你想咬我不错嘛,要是你在床上咬我,我就更高兴了”
她一挣,华白的手纹丝不动,再挣,他还是捏得稳牢。
猛抬头,难以置信地对上他异常明亮的眼,“你你看出来”
难不成这是读心术
“读心术”他喃喃重复,眼中疑惑不解,“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术我不知道,我跟我师父学下阳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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